究竟什麼是「演」?什麼是「戲」?
演員與角色的一個溝通,是對話,還是獨白?演員與角色對話,是故事以內還是故事之外?角色如何成為一個人物,這個人物若然沒有外在的故事,環境的存在,這個戈物能抽誰於這個建立他這個環境而獨立地生存?
怎樣才是有「戲」?
她對我說其實做戲的時候,沒有想這麼多。
最近不若而同的面對一個字「偽」,從蘇偉貞【時光隊伍】的「偽旅人」,「偽家庭」,到朱天心的【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】的「偽辭典」,「偽時空」;「偽」這個觀念帶著冷冷的冷感之餘,又那點哀愁;是那種看懂了世情,只有苦苦作假,來使世界和平。遇著這回女子的筆和字,她們的哀與透,已經比祖師奶奶去得更遠了。她們老了,才寫得出這樣的冷豔,她們使中文字從沒這般好看。我只有慨嘆,她們之後,後繼無人,無人能寫。
從來女子善於,也勇於弄假;因為女子從來都知道沒有東西會永恆不變。年紀越大,變化越多,保留不住。只見手指的皮厚了,光滑了。是因為變,更加明白作假。
朱天心與蘇偉貞筆下的作假,不是弄假這麼簡單,而是面對現實的一種反思與觀念。互相「偽」造一點生活情趣,能使雙方互相扶持多十年。「偽」造一點足跡,好記錄一點歷史,再冠上一個名字,使這旅程有一個好聽的名目,再記錄下來。
女子熱於表演,演的與生活又如何的分割,又如何的同軌?
「偽歷史」,「偽旅程」
女子善於,也懂於「偽」,因為她們知道自己有能力成為敍事者,而敍述他者的生活,使他者成為她們的言說工具,她們在懂「偽」之下,以「偽」來表演他者,他者的描述是主觀,而自己則非重心。「偽」不是虛烏之偽,而是懂非真,自說這是「偽」其實帶著真心。




